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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阮欢
女朋友@堑涯

清明写的

还穿着牛仔裤地躺在床上,凉意由脚趾最先接收到,从里到外地终于失去知觉。

一度我以为我并不喜欢你,一切只是我制造出来的错觉。照常吃饭,照常洗脸,照常和朋友开着有损形象的玩笑。一切凝结不到一秒钟,错过你的眼神后,我又再度开启新的话题。余光所及的地方都不再有你的时候我和友人道别,最后在她们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看一眼你的背影。

有时我觉得这像是我们两个人共享的秘密。更多时候我知道事实完全是大相径庭的。一个我在任何地方都保持成熟冷静,另一个我在每一个这样的晚上玩命地逃离。而你用拙劣的演技告诉我身边和你身边的人我们不熟,却在黑暗中独处的时刻说着想我,假装不经意地吻我。

我甚至不知道,我是推不开你,还是不想推开。说着开玩笑般的警告,生理反应却早就忠实汇报真正的想法。然后这样地开始了新一轮对自己,对自己造成现在这样藕断丝连关系的厌恶。

说我什么都好——我无数次这样说着。我是个自私又懦弱的家伙,尽管记恨我好了——可你为什么不呢?可我又为什么不想你真的记恨?仍旧在心动,仍旧在期待,仍旧在想念,关于那个不合适的你。

我很久都没有相信过你的道歉了——就像我不相信我的保证一样。我们棱角都长得一样,不肯妥协,不肯低头,下一次还是会跟着感觉或是伤害自己或是伤害对方,然后冷战,道歉,吵架,冷战,道歉,出不去的死循环早就没法忍受。不说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这里只有我自己——我不知道这样的剧情一直延续下去我会变得怎样。没办法一起下去了,本来就是在鹅卵石上行走,开始觉得是种甜蜜,时间长了还是不舒服。那个时候就想,好好歇一歇,后来明白除了快点结束这条路,没有任何歇脚之处。

没有沟通。没法沟通。我什么都明白,什么都理解,我太懂了,你被我那么对待时是什么感觉。可是你可以被用来沟通吗?你只是个活在童话世界里的人。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你真是太幼稚,因为让我和你表达不明白我的观点,你坚持你自己的,我坚持我的,表面妥协也只是表面。

每一次都这么说着,还是不要喜欢了好了。哪里都不好。哪里都不开心。不是这样的吧,一开始想的?相处起来完全适应不了啊?我讨厌被黏着,讨厌被纠缠。

只是我不讨厌你,无论是柔软的,或者强硬的一面,拥抱时每个与你贴合的细胞都说着我好喜欢你。

有时候一个人唱走调的歌,在寝室地板上走来走去,默念步数,等待每一声可能是敲门声的风吹草动。回来以后要摸一摸柜顶,因为知道你可能会把小纸条放在那里。每当想起这些的时候我就怪罪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我还不满足。

可是一旦你过分靠近我,我又想推开。

总有一天我会在自己的矛盾里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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