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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阮欢
女朋友@堑涯

[育实]Centuries


*两个学校的拟人 的 同人 腐向 不打TAG了 空间发过了存个档






“他们说你数学出得很不要脸。”



他知道实验进来。好歹他们也是同年出生,性情理想再有差别,这点默契也算得上是早早便刻在了年轮之中。随手把玩着一个生物模型,他思考了一会才开口,“好在有二十四在前给你挡了一刀。”



“你今年倒是落得清闲。高考考出阴影了?”来人传统式样的着装与这里西式的设计格格不入,每每向窗前靠近一分,阳光就把他身上的阴影洗去一分,步子不疾不徐,却有力地踏出厚实的声响。



他却始终没有回头。



桌上摆放着一堆顺序没什么章法的书,书上摞着贴着各种颜色标签纸的A4纸,他娴熟地从里面抽出一小叠,指尖稍一动就又让它们恢复原状。自己先大致翻阅过一次后,他回手递给实验:“你要的。”



实验不道谢,接过来时和他指尖微妙地相碰。



都冰凉。



“不给个封面?”实验笑,“你们学案的封面不是不错?”



“你倒是了解。”实验进来后他第一次笑。但是也没有什么进一步的动作了。



想他们暗里争斗六十余年,对方哪一点不都是看在眼里。这点级别的嘴仗,实在不值得真去动火。倒不如当点消遣,茶余饭后,在各家的餐桌旁,倒上杯酒,拐着弯嗤笑谁看似迂腐憨厚其实极善手段,谁又旧瓶盛新酒毫不掩饰对名望的渴求。



都玲珑八面,却秉持故作的沉稳。



他掏出名牌的打火机,金属壳子冰冷而奢华的光亮晃着实验的眼睛。点上烟,用没有感情的声音问着实验要不要来一根。实验略带嫌恶地咳了两声,在烟雾缭绕里看那终于转过身来的育才的脸。



“瞧你们一天天也很会卖情怀,偏偏你长了副没有表情的脸,”实验直直地看进育才镜片后墨绿色的瞳孔里,那里像一湾静潭,只有实验知道那水面下的波澜,“我不抽烟,你忘了。”



“忘了。”育才直白地说。“去走走?”





墨绿正装配绛红长袍,倒像个念着洋文的说书先生。实验接过育才接他的外套时,自嘲道。



连日的燥热过后终于有雨,偏不巧让他们给赶上。淅沥缠绵,像他们儿时给人的印象,带着点凄苦气,怪可怜见的。但是孩子到了时候总会长成目光凌厉的少年,怀揣着初生时就带在心尖的壮志,在没有道路的荒废的野岭学会“竞争是另一种并肩”。后来他们都找到了自己的道路;后来有更多的后来人踏过他们的道路。



育才的外套上带着洗衣粉的味道。难不成他是手洗的?想来可笑,实验闻了闻袖口,发现内侧其实已经出现了磨损。



说起来他们都是一样的人。一开始还会被外界的言论所左右,后来成熟过后慢慢就冰冷了下来,毁或誉都很难再影响什么决断,干脆直接把它们抛在脚后,同那些无法接近他们的失败者的不甘与醋意与恼羞成怒一起,埋葬在舆论的尘海。总会有人不请自来讨伐过分张扬的恶意,无须闲人提醒自己何处偏颇。说来潇洒,但他们总是要生活的。生活不是中考分数线,不是竞赛出国,也不是高考状元。他们的生活只是日复一日的消磨,是新鲜感褪去的沉闷,是印刷机指示灯黯淡时的孤独。



生活很简单,生活不是他与他。



所以窥视到这样不足为外人道也的纰漏,实验心里不知是畅快还是不畅快。他很想告诉鞍一、二十四和八中,外表滴水不漏的育才也会有衣料磨损的一天,他也会因仓促疲惫将成题放进历史卷纸,也会在英语听力里放段似有恶趣味的男男对话。



但是这样没什么意义。该知道的他们都知道,剩下的——



实验看向育才。他手里拿着两把长柄伞,卷得松散没有规则,像他们答题时会被诟病的那样。“卷上就够了,”他似是看出了实验的嘲弄,“当然,以后会更在意的。”



他走出房檐,实验才发觉他不知什么时候又换了一套西装。在左脚踏出去的那一瞬间“哗”地撑开伞,隔了几步的距离就将那把正红色的扔给实验。



实验高度近视,勉强握住伞尖,在雨里样子颇有些狼狈。



“怎么不进楼等我。”



“没兴趣窥探你的机密,”实验勾勾嘴角挽回一下面子,“也用不着你的外套。我不是老头子。”



“你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强大。”这么说着育才踩着水走过去,溅起的水花却没有沾湿哪怕一寸裤脚。他拿掉实验背上缎面的西服上衣,折了两下随手搭在胳膊上。“你不要我就拿回来了。”



实验猛地回头看他,不巧育才伞边的水不住落在他身上,洇进绸子的纹路里,冰凉得像诅咒。



“刚才算是关心?算是理解?还是只是为了嘲弄?”实验猛地抬起手将伞面推离自己,金属的伞骨冰手,却没有看到料想之中育才的趔趄。



“撑伞啊。”育才不冷不热地说着没关系的话,让人心里窝火,却不知道该回他什么。嘴巴刁钻如实验,也是乖乖敛了眉眼,撑开自己的伞。



“想说什么?”



两个人同时把这句话问出口。



也没什么好说的。每年这个时候他们都在一起散步,有时在实验那边,更多的时候还是在育才这里。冬天的时候实验放肆地当面唾骂育才的数学,育才也不做什么还击。



有人会替我说的,他那时候回答。



什么意思呢?自栩文科素养高的实验没能弄明白。他真的很讨厌育才这一点,明明只是个刻板的理工男,非要找出点情怀和文艺美来展示。他把一切都不露声色地摆在身前,低调地炫耀一切半真半假的荣耀。



“你也一样。”想到这里实验突然自嘲出声。



“育才,你说我们都是为了什么呢。”



从百废待兴之初,这么些年,他们,或者更多的“他们”,靠数字决定成败,以名头谈论输赢,都是为了什么呢。



“你相信你的教育理想吗?”



育才停下了脚步。细雨里他宽厚的肩膀微微晃动了一下。



“就这么难过?这么动摇?”他回过头,手抚上实验微长的柔软的发,“我们只是为了生活。”



生活不是中考分数线,不是竞赛出国,也不是高考状元。生活是最隐秘的禁忌,是某一秒无声的呐喊,是全世界都嘈杂时你自己缄默守着的那一个小小的、有关他的秘密。



“你这样……算了,都是东北老爷们,扯这些有的没的。”实验把多余的话收进肚子里,却听出身边的育才紊乱了一秒的呼吸。



他遍览群书,家中的试卷堆成下层泛黄的山,自然听说过爱情的定义,却不知道这种神秘而魅惑的生物程序究竟是如何开始运作的,自然更不知道,何以育才的呼吸停滞,何以他留恋那只手的体温。



他不知道。他不想知道。



“你充其量只是辽宁老爷们。”育才面无表情地打趣他,又迈开了步子,不理睬身边的同伴,自顾自像是要融入天际的青灰色之中。像刚才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实验重新用那种微微上扬的惯常调子回了句嘴,孩子气地用自己的伞撞了撞育才的伞。



水花四溅,清亮得好像他们还是少年,又令人感动得好像他们还有无数个世纪。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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