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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阮欢
女朋友@堑涯

【百合/NTR】无果花

真NTR注意,有BG内容。有一点你懂我懂的描写希望别屏我

写给女朋友的生贺!生日快乐XDD。今天还没过不算晚对不对!@堑涯 

本来想写一个BE……但是既然是生贺还是开放式吧【滚

 

 

 

 

-

 

肖若絮看着钱生抱着一大盘化学仪器走进教室,叹了口气把手头的数学卷收了起来,手里的水性笔倒是还在转。她戳了戳同桌:“你化学作业是不是又没交啊?”

 

李子暮朝她嘿嘿一笑:“我都和钱生打好招呼啦!反正我写不写也没什么用……”

 

“一猜就是。不过老梁太太也真是的,你都要出国了,上她课就挺给面子了。”肖若絮开始摞桌面上的书,哪怕边角齐得已经堪比刚从印刷厂运出来了,也还是在摞。她嘴上带了点笑,像听自己的女儿回娘家汇报近况似的慈祥。

 

“我这在一天不在一天的,她早就看我不顺眼了。”

 

肖若絮把教材塞回桌子,卷纸夹放回书挡,手上动作娴熟,一边也没落下回话:“你有钱生呢。钱生可是她的左护法。”

 

“你说,”话音被拖长,带了点询问,李子暮的眼睛盯着肖若絮一个褶子都没有的桌布,“哪天我要是真走了,我和钱生怎么办啊?”

 

“他不就是个青春期的小男生,你在走之前,给他点甜头,钱生跟你可是初恋,保证他一辈子忘不了你,”肖若絮停了手上的动作,托腮盯着在黑板上写“准备教材和考试卷”的钱生,好像这样能研究出什么名堂来一样,“你上周考试没啊?”

 

“什么甜头?你可别让我想歪。”李子暮好像自动忽略了后一句话,整个人都转向一侧,身子前倾地问肖若絮。

 

“就是歪的,”肖若絮平静地说,“赶快去隔壁班借卷纸吧。”

 

“大小姐,”男生的声音由远及近,“我给你朝隔壁班借了张卷纸。”

 

“嗯!谢谢!”

 

“咱俩还谢啥。”钱生伸出手揉了揉李子暮头顶柔软的发旋,朝肖若絮露出了一个“你懂我懂大家懂的表情”,眉毛夸张地上扬。

 

肖若絮笑出来,摆摆手转过去,然后又忍不住绽开嘴角。

 

 

 

-

 

天擦黑了,铃声扫荡过校园,李子暮明显被吓了一跳地放下托福词汇。再一看表,她立刻就从自习区座位上弹起来。匆匆收拾了一下散落在桌上的东西,将少得可怜的几枝笔扔进笔袋,抱起东西就往外跑。连下楼梯的时候都是一阶并作两阶,果不其然,对她来说结果只能是摔倒。

 

她顾不上掸身上的灰,站起来干脆直接跳过接下来的几阶。

 

“小心点,别摔着。你要迟到了?”

 

“钱生……你不去上自习没事吗?今天有考试吧?”稍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李子暮有点不好意思地低头。

 

“肖若絮说你好像还没走,让我过来看看。我骑车送你去吧。”

 

李子暮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傻话呢!这个点就出不去了吧?!”

 

“我带你翻出去啊,”钱生笑,伸手揽过她的肩膀,“快走吧,耽误什么时间,这边一会该有老师过来了。”说完他抓过李子暮的手:“平地就跑吧。”

 

“诶?”她被吓了一跳,想问点什么,奈何钱生已经抓着她向前跑了,来不及脸红羞涩只有跟上去。她手心微微地渗出汗来,又觉得这样很不好意思,又觉得一直黏着钱生会难受,这样跌跌撞撞地一直跑道铁栅栏底下。

 

钱生抬头扫视了一下周围,天快黑了,保安也不在。他用空闲的一只手扶住栏杆,踩上一只脚像是要看它结实不结实一样。他转过头看李子暮,李子暮立刻低头,以为是自己偷看被发现了。钱生无声地笑,拭了拭额头上的汗珠。“你先站上来。我翻过去,一会儿接你。”

 

李子暮按照他的指示一点一点地上到最高,不敢乱动,等着钱生在下面张开双臂。

 

“跳吧,没事。”

 

李子暮就跳了,悬空的一刹那她有点慌,但很快就被一双有力的胳膊接住。腿这么交叠着有点累,她稍微动了动,转过脸发现钱生正安静地看着她。

 

近得可怕。

 

李子暮慌慌张张地嚷着要下来。钱生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小点声,然后才慢慢地放下她。

 

“路上小心。”钱生在李子暮坐上出租车的时候说。

 

李子暮朝他挥挥手,然后红色的车就向前开去。

 

 

 

-

 

肖若絮熟练地扎好透明的窗帘,把它甩向一边:“这样就好了吧?”

 

“嗯,要不总是刮到脸上,我又绑不好。”李子暮站在一边只顾着笑,看肖若絮半跪在椅子上给她绑窗帘。

 

“行了,这回没事了。”肖若絮从椅子上下来,扑了扑手上不存在的土,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一包湿巾擦手。“下午上课也这么坐?”

 

坐在肖若絮位置的李子暮露出一个“当然”的表情:“我上午没去上课,但是留了作业的,晚上要查,下午肯定得写。你这儿隐蔽。”

 

“你和钱生昨天才一垒?”肖若絮好像没听见她絮絮叨叨的解释。

 

李子暮被她突如其来的问话弄得有些反应迟钝:“啊……?什么叫一垒……?”

 

“一垒牵手,二垒拥抱,三垒接吻,本垒上床,”肖若絮淡淡地解释,“你俩可都交往一年了。”

 

“可是每次一想起身体接触我就……”李子暮有些吞吞吐吐,“不过昨天的话……二垒也做了吧……他把我拦腰抱起来了。”

 

“他挺浪漫的嘛。还会公主抱”肖若絮依旧平静地调侃着。

 

“不是啦……以后再和你解释……我好困。”李子暮把头埋在胳膊里假装睡觉的样子,却感觉被衣袖包裹的脸颊更加热到发烫。她的声音闷闷的:“若絮……有想过和男生接吻的事吗?”

 

“没有。”

 

被透着橙色的黑暗包裹着的李子暮猜她已经开始学习了,连回答都慢了一拍。“其实我就常常想的……是什么感觉。”她悄声说着。

 

“你要试试吗。”

 

这次肖若絮的回答意外地快。顾不上掩盖脸红的秘密,李子暮惊讶地抬起脑袋,静电带起了一撮头发。

 

肖若絮将她的头发压下去。“教室里现在只有我们俩。要试试吗?”

 

“你有洁癖的吧……”李子暮低下头,让肖若絮更好地梳起她的头发,“平时都不会让别人坐座位吧?”

 

“夏天穿长袖不热吗?”肖若絮依旧自说自话。她拉下李子暮外套的拉链,一只手探入她的腰际。李子暮不自觉地动了动肩膀,长袖应声滑落。

 

“一会他们就上完体育课回来了。我可是为了你逃课的。”

 

李子暮看着肖若絮总是没什么多余表情的脸。

 

“不管怎么说……”

 

肖若絮好像突然没了兴致,抽回自己的手:“那算了。我以为你会想先和同性试一试。”

 

李子暮感觉自己的语调在颤抖:“那个……”她带点哀求地看着肖若絮:“我不会……”

 

肖若絮简洁有力地扳过她的肩膀,李子暮整个上身一下子前倾,下巴抵在了对方肩膀上。肖若絮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一只手扣上她的后背,嘴唇附在她耳边说话:“所以才要我教你。”

 

李子暮转过脸,能感觉得到肖若絮皮肤的温度,和她一样有点烫。她们的嘴唇相隔不到一厘米的时候,李子暮靠了过去。

 

甜的,微湿。她能感觉得到肖若絮占据着主导权轻轻摩擦着她们的唇瓣。

 

李子暮本能地探出舌尖,压下腰扶着肖若絮的肩膀,外套随这个动作滑了下来,不过已经没时间在意这个了。

 

肖若絮娴熟地吻住她的舌尖,轻轻吸吮着作为回应然后松开,又仔细舔过对方的嘴唇。

 

李子暮猛地推开她。

 

她的双唇还没有来得及合上,红润而且泛着水泽。眼睛不敢相信地睁大,仔细看会发现她身体在微微颤抖,衣服还是半脱未脱的状态。她忽地站起来,从侧身坐着的肖若絮身边挤过,不顾形象地跑出教室。

 

肖若絮慢慢正过身子,低头捡起李子暮刮掉在地上的书。

 

随便一翻就能看到书里夹着的便笺,一看就是男孩子的字体,努力在写得工整漂亮。肖若絮抽出便签,将书放回李子暮的桌上。

 

她走到班级的垃圾桶前面撕碎了它,回过头找出湿巾擦手。

 

 

 

-

 

李子暮靠着卫生间单间的木板门站着,对面的墙上被用马克笔写下了不知名姓的告白。她半褪下校服裤子,手指不经意间碰到濡湿的内裤。狠狠心拉下来,不知廉耻的粘稠液体就粘了满手。她在外衣兜里摸索着纸巾草草擦去,再也不想多看一眼地扔进便池冲水。

 

水声淹没了她的耳朵。她有些抗拒地重新整理好下装,扭开了隔间的门。

 

站在镜子前洗手,好像洗了好久才没有那种让人作呕的味道。然后漱口,一次又一次地,让开到最大的流水洗刷着舌尖。

 

她关掉水龙头,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感觉溅上水点的镜子里的自己像一个被外物支配的娃娃。

 

 

 

-

 

 

李子暮回到教室时肖若絮在修指甲。她的指甲一向短而干净,不涂指甲油但是光滑透亮。见她进来,指甲刀的咔嚓声就停了,肖若絮抽了张面巾纸收拾了桌上的指甲屑,走出去扔。

 

她做了个谢天谢地的表情,趁着这个时候回座位。

 

面巾纸掉到肖若絮早前扔的湿巾上,很快洇湿成让人下不去手触碰的一团。

 

 

 

-

 

“请假?”班主任向上推了推眼镜,“病假还是事假?”

 

“病假。”李子暮低声说。

 

“什么?话说清楚点。”

 

“病假!”

 

这句话几乎用了李子暮最大的音量,办公室的老师全都抬起头来看她。气氛尴尬,班主任目前还处在呆住的状态,预计下一秒即将爆发。李子暮嘴唇抖动了几下,最后一转身跑到门外,中年男人制止的声音很快就被一声巨响掩盖。

 

李子暮不停向前跑着,不敢回头也不敢停下。她书包里还有张过期的假条,某一天开完最后又没用的,不知道一会能不能蒙混过关。

 

打预铃了,再过两分钟就下课了,而班里上体育课的同学也会从这个方向回来。意识到这一点时李子暮已经跑不动了,徒劳地按着双膝喘气,后背上的双肩包坠得后背都疼。校园很安静。有鸟叫的声音。风从后背的方向吹来,鼓起她宽大的裤脚。

 

“走小路吧。”

 

一个她现在最不想听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由于起身时用力过猛李子暮摇晃了两下,肖若絮伸手想要扶她,被她一掌拍开,“啪”的一声脆响划破了风。“你别碰我,”李子暮本想威胁她,一开口却带了哭腔,“我求你了你别碰我!”

 

肖若絮低头看了看刚才被打开的那只手,上面还有李子暮指甲留下的红痕,热辣辣地疼。她却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马上打铃了,你也不想被钱生看见吧?”

 

“我——”话音因为骤响的铃声而戛然而止。李子暮下意识地回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听到了男生拍篮球的声音。

 

“这边。”肖若絮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向草坪,惊起几只飞虫。她们绕到灌木丛后边蹲下,肖若絮从兜里掏出纸条摊开来:“我开了两张假条。你也不想被说成逃学对不对?”她摸了摸李子暮的头发,“从食堂后边绕过去。”

 

 

“你凭什么还可以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在她们走出校门时李子暮终于忍不住开口质问,手里的书包带被攥紧了又松开,掐出一道道印痕。

 

倒是肖若絮换了一个吃惊的表情:“那有什么,不都是女生。你反应这么大吗?”

 

李子暮欲言又止,一脚将路上的小石子踢出好远。走了很长一段路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各有各的心事似的沉默。

 

“我们去哪儿?”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时李子暮终于想起来发问。

 

“都走到这了,顺路去我家吧,家里没人。”

 

过马路时肖若絮很自然地伸手去挽李子暮。从小时候到现在,她一直这么挽着她过马路,像对待小妹妹一样,在这个时候却让李子暮心里更揪得难受。

 

一秒后她笑起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本来就是自己的问题吧。

 

“到家你给钱生发个消息吧,他肯定在满学校找你。”在马路对面的红绿灯底下,肖若絮松开了李子暮的手。

 

 

 

-

 

肖若絮端着切好的水果出来时李子暮正在打游戏。肖若絮的弟弟喜欢这个,家里买了不少游戏,每次李子暮来都得打上一盘。

 

屏幕上的小人最后闪烁了两下,画面变暗,大大的“Game Over”字样就跳出来了。李子暮放下手柄,闭上眼松开盘着的腿向后倒。本来想躺在地毯上,后脑勺却提前感受到了温暖的触感。她惊得睁开眼睛,肖若絮的脸正居高临下地对着她。本能地身手向后探去,在摸到布料的质感时手腕却被一把捉住。

 

“别乱动。”说完这句话肖若絮的脸居然红了。李子墓有些诧异地爬起来,知道自己无意间碰到哪里了之后也有点不好意思。

 

肖若絮家不用空调,电风扇转动的声音像是曾经的某个夏天最受欢迎的一首歌。李子暮转过身与她相对而坐,都换上双手环膝的动作。

 

“告诉钱生了吗?”肖若絮问。

 

“哦哦还没——”李子暮从地毯的另一头拖来书包,翻出手机,自动连接肖若絮家的wifi。

 

肖若絮微倾身子瞄了一眼她的屏幕:“这么多消息?”

 

“嗯,都是他发的……还有短信和未接来电。”李子暮一边点触着屏幕一边回话,眼睛亮亮的,不知道是不是屏幕晃的。

 

“一会到下课的时间给他打个电话吧,他的话应该不会被老师发现的,”肖若絮说完自己笑起来,“怎么你俩谈恋爱我非要在一边参谋。”

 

“你比较有经验不是吗?像是什么时候可以牵手,什么时候要给对方惊喜什么的,什么时候——”李子暮顿住了,“——什么时候要回电话。你一直都有人追啊……不像我,逮住一个就特别幼稚地不松手了。”

 

肖若絮冷不丁地揽上她的脖子:“你其实想继续吧?上午的那个吻。”

 

“啊?你说什么——”

 

“你刚才欲言又止了。还是很在意吗?”肖若絮将一根指头放在她的嘴唇上,意外感受到了湿润,“所以,一会告诉我你的感受吧。”她跪坐起来,膝盖强行顶开李子暮并在一起的腿。手机掉到毯子上,响动闷闷的,像放慢了的心跳。

 

“首先,要闭眼。”

 

李子暮呆呆地看着她,像不认识一样,却总感觉身上热了起来。看到肖若絮先闭上眼,她也鬼使神差地照做了。

 

“嘴巴稍微张开一点点。”

 

像是被攻陷了一样。被肖若絮的舌尖舔扫过的地方——嘴唇内侧、牙齿、上颚——都像过电一样。她的舌头总是倏地滑过以后又回来慢慢地打着圈,嘴唇挑拨着她的嘴唇时能听见极度羞耻的声音。最后自己的舌头也被撩拨,时轻时重地像被当作美味一般品尝。每次触碰到新的地方,她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微颤,离肖若絮就越近。她的鼻息越来越重,不住地自己转动着脸呼吸。

 

感觉到肖若絮有松开她的意向,李子暮身子一软地向后倒去,本以为会磕到头,结果被肖若絮的胳膊接住了。

 

肖若絮俯过身来,李子暮下意识地扭头闪避,肖若絮不在意地点了点她的嘴角:“这里都被你沾湿了。别弄脏地毯,我会比较介意的。”

 

“若絮……你别这样。”李子暮有点无措地看着肖若絮一点点向她接近,吐息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肖若絮笑了笑,还是平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那就推开我啊。你明明也很享受。”

 

“怎么会……”李子暮说着说着话音却听了,脸不受控制地红起来,“你快起来。”

 

肖若絮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大概是光线的原因吧,让李子暮不由得想向后躲。然后肖若絮一点点把自己的胳膊抽走,揉了揉李子暮的刘海。“打电话吧,好像下课了。我回避。”说完就真的站起来向自己卧室走去。

 

今天阳光很足,晃得李子暮眼花。她摸到一旁的手机举起来,黑色的屏幕里映出了自己散乱在地毯上的头发。

 

她滑动锁屏,输入钱生的生日,然后点进通讯录的第一个头像,看了眼时间后按下通话键。

 

“喂?你给我打好多次电话啊……我请病假回家了,若絮和我在一起呢。”李子暮放慢了语速,让自己听上去虚弱一点。

 

那边钱生好像很着急,声音盖过了背景里的嘈杂声:“怎么了?我让别人问班主任他也不说……现在好点了吗?没事了吧?你不说一声就走我——”

 

话音戛然而止,嘈杂声也没了。李子暮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挂断了通话,看眼屏幕通话却还在继续。她试探性地“喂”了一声,那端却不是钱生的声音了。

 

“李子暮吗?等你病好了让家长来学校一趟吧。”中年男人的冷笑有种小人得志的感觉。

 

李子暮手抖着按掉了通话。她在肖若絮家柔软的地毯上躺了一会儿,才撑着身子坐起来。她走到肖若絮房间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肖若絮见怪不怪地看李子暮红着眼圈想要抱她,顺势张开了手臂。“出了什么事?”

 

“我……我和钱生的事……好像被班主任知道了。”李子暮也不知道她怎么这么想哭。她其实不很在意,家长态度开明,也坚信钱生不会因为这种事就和她分手。拥抱好像又给情感的宣泄找了出口。她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结果还是沾湿了肖若絮的衣服。

 

李子暮知道肖若絮很讨厌衣服被除了水以外的东西沾到,慌忙想脱离她的怀抱,不住道歉:“对不起……我、我再赔你一件好了……”

 

“李子暮,”肖若絮拍着她的后背,简洁然温柔,“你就没发现,我只碰你一个人吗?”

 

 

 

 

-

 

肖若絮和李子暮从小学就开始同班。肖若絮是早熟的类型,头发不像其他女生一样绑成马尾,而是高高挽起来,露出还在玩沙子的年龄不会有的二十四小时都洁净的脖颈。曾经有一个学期她差一点和班里最邋遢的男生同桌,有几个幸灾乐祸的后排男生都等着看她哭,她却直截了当地和老师说了不同意——然后成了李子暮的同桌。

 

李子暮经常偷看她,从淡蓝色的发绳到黑色的漆皮靴子,从字迹工整的作业本到似乎永远都不会蹭上墨水的书皮。

 

“不是不会蹭上,是蹭上了我就会换掉。”体育课前,肖若絮合上书这么回答。

 

“我……”李子暮罕见地结巴,“我想和你做朋友。”

 

“好啊。”肖若絮甚至都没看她一眼。

 

“那下节课可以和你一起玩吗?”李子暮又小心翼翼地问。

 

肖若絮愣了愣,转过头来看她:“跳皮筋吗?我不会。”

 

结果那节课她和肖若絮假装肚子疼在树下坐了一节课。李子暮坐累了,就习惯性地把头靠在肖若絮肩膀上,像以前对其他同学一样。

 

她没注意肖若絮其实是想要推开她的。

 

五年级的时候李子暮已经是肖若絮名正言顺的好朋友了。肖若絮同意她来自己家,前提是要换鞋而且不能弄脏家具。李子暮一口答应。

 

坐在客厅白色的地毯上,李子暮斟酌了一下才开口:“六年那个男生在追你诶……你会答应他吗?”

 

“不会。”

 

“哦……”

 

两个人就沉默了。

 

初二的一个下午,还是这块地毯,她问了肖若絮差不多的问题。

 

“邬倩倩说你答应乔英华了……真的吗?”

 

肖若絮坐在她身后给她编辫子,听到这句话笑得手都颤起来:“答应了我当然会告诉你啊,傻丫头。”

 

她没小时候那么难以接近了,李子暮想。她感受着肖若絮手的动作,不会牵痛她,但是却是带了力道地让人期待编出来的成果。

 

“一般女生有了男朋友就不会陪朋友了的,”李子暮看着毯子上两个人的影子说,“所以,你可要晚一点谈恋爱。”

 

“我还没这个打算啦。你朋友也很多啊。”

 

哪知道听到这句话李子暮猛地回过头,扯开了马上收尾的辫子:“那不一样的。我是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的。”

 

李子暮说起煽情的话来,向来不会脸红。肖若絮笑倒在她肩膀上:“好了好了,这么说话像小学生一样。”

 

“若絮你这么有气质有距离感的女生,又这么招风,我会很不安的,”李子暮撅起嘴,“说好不会不陪我的啊。”

 

肖若絮直起身,她留了好久的长发被剪短了,垂在鬓侧反倒让人想去触摸。她重新捻起李子暮的头发,用梳子重新梳开:“乖乖转过去吧。”

 

 

初三一年肖若絮谈了好几场恋爱,男主角都是学校里出名的小混混。被人指指点点闹到老师家长那里去也不甚介意。

 

她和女生向来培养不好关系,很快就有人编排出她和某某某在哪里哪里做了些什么的故事:“平时高洁得跟什么似的,估计连处女都不是了吧?”

 

李子暮没机会听到这些流言蜚语,她因为父母工作调动转到了城北的一个中学。她性格一向开朗,很快又交了新朋友,可还是坚持每天给肖若絮打电话。

 

“高中我可能也要在城北这里念了……这边没什么太好的学校,我爸妈想让我出国,等中考完我就得开始准备了。”

 

“嗯。”肖若絮今天好像没什么精神。

 

“若絮你怎么啦?没事的,虽然不一定在一所高中了,还是可以这么打电话的嘛!我周末也可以去找你!”

 

“没怎么。今天体育课测试,有点累。你体育中考好好考啊,有坚持每天八百米吗?”

 

“……坚持了,坚持了。”李子暮的声音明显没什么底气。

 

“就知道没我监督你懒得跑。我要睡了,”肖若絮好像打了个哈欠,“你也早点睡吧。”

 

 

中考完的暑假李子暮一直背着书包到处补课,每次想找肖若絮出来玩,肖若絮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推掉了。偏偏她说这些时语气真挚得不行,李子暮也不好说她是敷衍,一忙起来索性就忘记了。直到军训的时候她在班级第一排看见肖若絮。

 

“我也搬家了,”肖若絮苦笑,“我弟弟长大了,总得换套大房子。”

 

李子暮眼睛顿时亮得像星星。“那周末我去你新家玩好不好?”

 

“好啊。你带作业来吧,不是都说高中作业多。”

 

肖若絮新家依旧摆着那块熟悉的白色地毯,还干净得像新的一样。

 

直到现在她们认识了十年,也依旧没变。

 

 

 

 

-

 

估计家长快回来了,李子暮才从肖若絮家里出来。

 

走到十字路口,路灯突然都刷地亮起来。一如每次过马路,肖若絮又挽起了李子暮的胳膊。

 

她们今天居然接了吻,李子暮又想起来。

 

一天像过了一年。

 

 

 

-

 

李子暮站在花洒下面,温度调得过高的水烫着她的后背。她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自我感觉比小时候好看了不少,但要说这个肯定还是比不上肖若絮。蒙着水雾的皮肤发红,她对着镜子用手指描了一遍唇线,想起今天肖若絮用舌尖勾过这里的轮廓。

 

她就着沐浴露从上到下摸过自己的身体,每次洗澡都会做的事情,今天那种快感却令她战栗。她不由自主地回忆着白天的吻和看过的小说,忍不住将指尖探进口腔。嘴唇内侧、牙齿、上颚。却没有那种过电的感觉。本应该讨厌这种近似强吻的掠夺,她却不由自主地在一个人的时候重温。

 

“那就推开我啊。”

 

可恶。推不开。

 

水流声掩盖下很难听清楚李子暮压在齿间的低吟。她张着腿坐在花洒下,手指凭着本能爱抚着再次变得滑腻不堪的腿间。

 

明明才刚刚洗干净。

 

像着了魔一样。是只会被情欲所支配了吗,身体里不断叫着继续。敏感的地方被来回碾压,一点点痛楚之后带来让人几乎叫出来的兴奋。空着的一只手被她用来掩住半张的嘴,必须大口地喘气,才能应付一次又一次的冲击。

 

好像有什么要达到顶点了,脑海中一直叫着肖若絮的名字,越这样,就越靠近某个临界值。高潮突然来临时李子暮觉得自己大概喊了出来,荒诞不经地,她突然希望再大声一点。脚趾狠狠地蜷曲着,脖颈也向后仰去,似乎过了好久全身的痉挛才平静下来。高潮退去之后她反倒格外冷静,一边想着“这就是小说里写的感觉啊”一边坐在那里重新洗着身体。等到能够不费力地站起来,就关掉花洒。

 

一下子静下来,只有水珠不断滴落的声音,倒像小时候读过的童话里的声音。没边没际地想到童年,自己喜欢在洗澡时假装自己是水变成的精灵。

 

这算长大么?李子暮颇为无奈地笑。

 

她擦干身体走出浴室。

 

 

 

-

 

早上上学时钱生来得很早,教室里也基本没几个人。理所当然地应着钱生一起走出教学楼,她却总隐隐有点心虚。

 

“我手机被老班没收了……”他挠挠头,“所以昨天晚上就没和你聊天。”

 

“我知道。老班和你说什么了吗?”

 

这回轮到钱生有些迟疑:“他也没说什么……让我好好学习呗。”

 

“他说要找我家长。我没告诉我妈,“李子暮破罐子破摔似地说,语气里居然还有点洒脱,“估计他一会得从这边来上班,看到咱俩在一块,不知道又要说什么。”

 

钱生看着李子暮编起来的一根麻花辫,在背上垂着格外显眼,被教导主任说过好多次,也不肯简简单单地扎上。他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害怕吗?”

 

“怕什么啊。”李子暮本来想这么说,可是看到是、钱生真情实意的关切忍不住点了点头。

 

钱生没什么迟疑地把她拉进怀里。男孩的拥抱总是来得厚实有力,李子暮闻着他身上的洗衣粉味,心跳还依旧冷静自持。

 

这个点学校还没什么人。李子暮任钱生抱着,比自己大了好几圈的手毫无章法地搂着自己的腰。她没有动,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做出回应。

 

“我可能下个月就走了,”李子暮轻轻说,“你会想我吗?”

 

“会。”隔了好久钱生回答。接着李子暮感觉拥抱松动了一点,钱生似乎低下了头。

 

当她知道他要做什么时,她推开了钱生。一米八多的男生愣愣地杵在原地,不明白这都水到渠成了李子暮干嘛推开他。

 

“一会老师就上班了。回去吧。”

 

说着这种话,李子暮也没有动,掩饰着突如其来的惶恐,低头不看他。半晌钱生开口了。

 

“你说话现在好像肖若絮。”

 

“可能是吧,”她拉过钱生的胳膊,“回去吧回去吧。”下一秒又恢复到本来外向阳光的模样,连自己都觉得刚才那些都不过是错觉。

 

 

 

 

-

 

“今天来学校了?”肖若絮向来到得晚,“没课?”

 

“上完第一节再走。昨天刚犯事儿今天就不上班主任的课,不好,”李子暮指指课表,“我可还没写作业。”

 

“你不都找钱生借你抄?”

 

“呀,我还以为在初中。”

 

“你是有多傻。我借你吧。我可听说了,刚才有人看见你和钱生在外边抱在一起难舍难分。这么一会就把人家忘了?”肖若絮戏谑。

 

李子暮听到这话接作业本的手都僵了一下。“若絮,有件事我想和你说。”

 

“什么事?说呗。”

 

“我……”李子暮欲言又止,下意识地往钱生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想到他也在看自己,见目光对上,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偏过头。李子暮和钱生一脸坏笑的同桌扮了个鬼脸又转过来,“没什么事。”

 

李子暮刚抄了两行不到就打了上课铃。班主任夹着教案走进来,先不喊同学们好上课,直接朝着李子暮的方向说:“李子暮,把数学作业拿来我看看。钱生那本也在你手里吧,都拿来。”

 

李子暮没来由地被激怒了。

 

“不在,”她冷着脸,“我也没写,我忙着呢。”

 

班主任明显滞住了,估计他也没碰见过哪个女生在被他训斥时敢还嘴。肖若絮在下面轻轻拉了拉李子暮的手,李子暮握回去,却没有什么别的表示了。

 

“我从来没见过哪个学生敢跟我这么说话,你早恋你有理了?你出国了不起了?我告诉你,外国大学一样学数学——”

 

他本来准备滔滔不绝,却被别的声音打断了。肖若絮和李子暮并排站着:“关于国外教育的问题,我想她比您懂得多。您心里那点事我都清楚,李子暮家长没帮您办事,您就一直记恨着吧?”

 

班主任被噎得不轻,脸涨成猪肝色,却碍于某些事实不好还嘴。肖若絮拉着李子暮坐下,朝班主任笑了笑,像是在说“老师还是赶紧上课”。班级一直静着,也没人敢说什么。

 

那节课最后上了没有,讲了什么李子暮没什么印象了。她只感觉到肖若絮紧紧拉着她的手,两个人指缝相嵌,掌心微微转动着相互摩擦。她用另一只手在白纸上,一遍一遍画着短发女生的头像,又一遍一遍地涂掉。隔着书堆,她知道肖若絮看不到。

 

下课以后钱生送她出校,问着她有没有事之类的话,问她是不是因为今天早上生他气才这样的。原本压下去的火气此时又莫名其妙地涌上来。交往这么久从来没有过一句怨言的李子暮第一次向钱生吼了一句“你有完没完”。

 

甩开他自己跑掉时,李子暮知道自小没什么运动神经的自己背影很难看,却莫名舒畅起来,耳边的风像是初中操场上,和肖若絮一起跑八百米时刮过的那些。

 

 

 

-

 

肖若絮很少主动触碰谁,李子暮除外。她和男生谈恋爱仅限柏拉图,学校里的小混混见骗不到手什么就提分手。然后又会有别人像是提出挑战一样提出交往。

 

这样干什么呢?这些事肖若絮没对李子暮讲过。电话里也报喜不报忧。

 

她从来没讲过有和她交往过的男生一而再再而三地骚扰她,她才顺水推舟地提了搬家。

 

不干什么啊。就是无聊啊。

 

如果李子暮有一天知道了,她就这样回答。

 

 

 

 

-

 

“你喜欢肖若絮?”

 

钱生发来的无数条消息李子暮都选择性忽略了。她开始觉得反感钱生24小时的关心——真正需要谁站出来时,起身的不还是肖若絮。

 

不过这条她不知道怎么忽略。像很多女生一样,李子暮也喜欢看耽美小说,了解同性恋,也不排斥。但是当真的有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苗头时,她还是不太敢相信。面对钱生的质问她有些犹疑。很多小说里都这么写啊,交往过了才发现自己对异性没有感觉。但是这个大概也不是绝对的吧?

 

李子暮将笔记本扣在脸上,不出意外地滑下来。她接到了某所学校的通知,没什么大的意外,下个月就会去那边适应。也没什么可纠结了的,她想,都要走了。也许看到外国的男生,会发现性取向的问题压根就不用考虑呢?她朝后仰在椅子靠背上,想了想还是给钱生回了短信。

 

“抱歉,我要走了,还是分开吧。”

 

那端钱生开始不停发消息轰炸她,她也没有看。说起来倒有些愧对他的意思,但是硬谈感情,好像说没有就没有了。

 

李子暮自愧这样做不太讲究,但是也不知道到底应该怎样解决。说到底,她自己都弄不明白自己的感情不是吗?和肖若絮十年的友谊让她不想去猜疑她是否别有用心,只是不停地找着理由和借口、谴责着不相干的人——

 

还真是差劲啊。

 

 

 

-

 

今天李子暮去学校办手续,办好以后,到期末之前这段时间就不用来上学了。她躲着钱生的眼睛回座位收拾东西,大摞的书自己一个人肯定是搬不回去。

 

“这时候想起钱生的好了吧?”李子暮蹲着看不到肖若絮的表情,听到这句话猛地抬头。

 

她竟然在哭。

 

李子暮一慌神,手里抱着的书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引来了全班的目光,自然也有很多人注意到了肖若絮在哭。

 

“你……哭什么啊?”李子暮小心翼翼地探问。

 

肖若絮扯纸巾擦了一下眼泪,睫毛还湿着地笑笑,也看不出什么尴尬:“哭你们逝去的爱情。快收拾吧,我午休帮你搬回去。”

 

围观的人见没什么猛料,又都转过去事不关己。李子暮收拾一会就悄悄抬头看一眼肖若絮,没两次就被发现了,已经擦干眼泪的人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我没事,你干嘛大惊小怪的。”

 

在她的视线里李子暮不知道怎么看她的眼睛,总是似笑非笑,又带着捉摸不透的距离感,好像能洞穿她所有的心事。肖若絮的校服短裤卷了边,就比别的女生要短了一截,露出透着粉红的膝盖,腿弯处线条简洁有力不带赘肉,连接着怎么晒都不会黑的光洁小腿。

 

她真好看。

 

如果为着这个理由,就说喜欢也不过分吧?

 

 

午休时肖若絮如约帮李子暮回家搬书。李子暮还想着钱生会不会来,到时候怎么拒绝他。果然她还是想得太多太自以为是。

 

两个人背着装得鼓涨的书包,肖若絮还额外拎了一袋书,看上去挺滑稽的。好在李子暮家里离学校不远,走走停停就到了。

 

李子暮掏出钥匙开门,一进门就将书扔在地上,摇晃地走进沙发成大字倒下。肖若絮没有去别人家的习惯,有点局促地说着就不进去了。

 

李子暮猛地弹起来:“你从来不进来诶。”

 

“因为不喜欢碰别人的东西。”肖若絮解释。

 

“可是我下午就不来了啊。以后都不去学校了。”

 

防盗门被肖若絮推紧,门缝透过的打在她脚面上的光也被拦在外边。李子暮看着和她隔了一个客厅的肖若絮,有什么东西安静地在她们之间游走。室内冷清的光线给了她错觉,好像她们身置什么审判当中,逼仄得让人慌张。

 

向前也不是,后退也不是。偏偏卡在中间,举步维艰又难以维持现状。空气里的心照不宣反而是最危险的因子,搅得人又忍不住去怀疑这种大概只有自己认同了的默契。

 

“如果我说,”李子暮不断来回抿着嘴唇,向门口的肖若絮走过去,“如果我说,”她的声音不抱希望地颤抖着,“如果我说,我可能喜欢你,你会怎么办?”

 

肖若絮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睛第一次没有落在李子暮身上。她后背贴到冰凉的门板上,让她感到不舒服,身体却不敢前倾。李子暮和她只有几公分的距离,个子和她平起平坐,压迫感倒不至于,却让她一下子失去了平时引以为傲的镇定冷静。

 

“你看看我好不好?”

 

肖若絮没有抬头。她双手交叉着,细长的手指几乎咯咯作响。

 

“我扔过钱生给你的不少信。”

 

“诶?”突然提到钱生让李子暮不自在地抬头,好像没能理解肖若絮突然的自我剖白一样,“你说什么啊?”

 

“你不明白吗?你们俩无论做什么都是我操纵的。我扔掉他的信,指挥他在什么时间做什么事。甚至也指挥你。‘什么时候可以牵手,什么时候要给对方惊喜什么的,什么时候要回电话’,不是吗?甚至怎么接吻我也说过吧?结果第二天你不还是怂了?

 

“我不会是让你有了什么错觉吧,”肖若絮笑了笑,是故意做出的轻蔑效果,“你最好还是别想太多。我走了。”

 

“你敢。”

 

李子暮上前扣住肖若絮的手腕。

 

“我不管你说什么,你怎么想,我比你以为得要了解你,”李子暮冷冷地说,“首先,你从来就没有过一个弟弟,”她将手移到门锁上,“你回去吧,我不难为你。”

 

肖若絮忽然揪过她的手。

 

“你比我想象得还要幼稚无趣。一个能把无论是谁都挑得起来的快感当做爱情的人,也别问我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了吧。”

 

她自己打开门走了出去,猛然关上的门带来的冲击力刮起不甚新鲜的风。

 

她大概都能猜到门那边肖若絮的样子,掏出随身的湿巾擦着每一寸接触过自己的皮肤。她特别对自己网开一面的洁癖,从今以后,大概也没机会感受到了。

 

她没太多作停留地向屋里走,看到了肖若絮落在这里的书包。

 

她会回来拿的吧?

 

 

 

-

 

肖若絮从来就没有过一个弟弟。

 

倒是小学做同桌时李子暮说她很羡慕家里有兄弟的同学可以偷偷玩他们的游戏,因为种种原因总是不好意思和父母开口说要买。肖若絮愣了愣,说那你来我家啊,我弟弟有。

 

李子暮从来没问过为什么见不到她弟弟,讨论兄弟姐妹的时候,也不会站出来说肖若絮有弟弟哦这样的话。

 

肖若絮向来是同龄人里早熟的那一个,也常常开玩笑般地说着李子暮有多幼稚。实际上不停说着谎话这种行为,才更幼稚吧?

 

她去找过钱生道歉,有关那天在他背后和李子暮说的那些抱歉的话。钱生复杂地看着她,半晌说,原来是你喜欢李子暮啊,你还真可怜。

 

喜欢一个从来不清楚什么是喜欢的人,很可怜吗?肖若絮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像躺在蜘蛛网的中心,刻意编排着各种各样的、虚构臆想的剧情,到最后狼狈得连线都来不及收。

 

她的书包还落在李子暮家。什么时候、还有勇气在她走之前拿吗?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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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读到这里。

不过两个人之间到底是不是互相喜欢的呢……?见仁见智吧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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